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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米 薔薇花和蚊子血!

    掛掉了電話以后,寶柒撐著子起了床,拉開窗簾看向了院子里。

    帝景山莊這所宅子是整個別墅區地勢最高的地方,遠遠一片兒望過去,依山傍水的別墅群落獨門獨院,又質樸純厚,又盡顯低調中的奢華。好吧,雖然今天的天氣陰沉得很厲害,但這么一瞅,還是讓她的胸襟開闊了不少。

    做一做擴胸運動,舒展舒展,她的心情很爽!

    收拾整理妥當,她準備出門兒的時候,又覺得為了這事總麻煩人家結巴妹有點兒不好意思,想送個什么禮物吧又覺得俗氣,何況瞧著結巴妹也是家庭條件挺好的姑娘,能缺少什么啊?

    最后,她左思右想之下,還是從冷梟給她帶回來的零食里選了一盒瞧著特別精致的餅干就出了門。

    禮輕情義重,瞧著那可愛的餅干,她猜結巴妹會喜歡的。

    一路順利。

    結巴妹不僅是個挺守時的好姑娘,似乎還比較習慣比別人先到,等她呼兒嘿哧地趕到她倆約好的地點時,她已經佇立在寒風中等她了。

    “嗨,結巴妹,你好快啊。”

    沖她揮了揮手,結巴妹微笑:“七,七七,你來,來了!我,我近。”

    親熱地攬著她的肩膀,順便遞上那盒漂亮的小餅干,寶柒眨了眨眼睛,笑道:“不以為報,送給你的啊,感謝你對本人的鼎力支持,嘿嘿!”

    “哇,好,好漂亮!”拿著餅干盒輾轉了兩圈兒,小結巴滿意地將它收納進了包,興奮的樣子瞧著不像客套。

    擠了擠眼睛,寶柒圓滿了。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著天,要說這京都城吧還真是挺大的,覺著挺近的地方,繞了好幾圈把她給繞暈了都還沒到。尤其寶柒這種小城市來的姑娘,一到人多的地方就有點犯窒息,索性不記路,挽著小結巴的手一路走了過去。

    紋身店所處的位置挺偏僻,但是,名字卻取得挺有水墨風格。

    ——墨云紋舍。

    四個字一入目,寶柒心里的忐忑又少了一點,一看就是文化人兒。

    然而,大概是干紋身這個營生的人身上都有充沛的文藝青年細胞,兩個人一推開門兒,瞧著一個接待的小伙子黃澄澄的頭發筆直的挺在腦袋上,整一個爆炸性質的公雞頭,寶柒下意識地嚇了一跳。

    太有范兒吧?!

    不是第一次來,王雪陽微笑著沖他點了點頭,禮貌地說:“你,你好,請,請問墨,墨師父在不在?”

    “師父在里面呢,稍等啊!”黃毛兒斜斜地瞥了她倆一眼,轉身又進里屋去了。

    拽了拽結巴妹的手臂,寶柒嘴角往下一彎,神不兮兮地說:“喂,這些人還真都是藝術青年呢?”

    抿著嘴巴笑了笑,結巴妹靦腆地小聲說:“是,是啊,不,不過墨,墨師父挺好。”

    鑒于她說話費力,又費精神又費口的,寶柒了解地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她了。轉過視線就往向了墻上的宣傳標瞄了過去。什么刺青色,彩色,黑白色,無痛,小面積的胎記,妊娠紋,剖腹產刀傷,燙傷,燒傷整理等等等一大堆的紋身項目。

    嘖嘖嘖,瞧得她頭皮發毛……

    好在,那個小伙子很快就進來了,嘰嘰喳喳地問了幾句自個兒好奇的話,就領著她倆進去了。

    終于,見到了這家店兒的老板墨師父。

    藝術家嘛,出來闖蕩江湖一般都要取個藝名兒,寶柒猜測這個紋身的師父肯定不姓墨,但還是學著小結巴的樣子恭敬地稱呼他為墨師父。在他倆來這兒之前,小結巴已經跟這個師父聯系過了,說是自個兒有一個朋友特別想學紋身,想要拜他為師。也不知道這結巴交流都有問題,是怎么跟人勾通的,總之墨師父同意了。

    在寶柒看來,紋身就和學美容美發什么的差不多吧,師父反正收徒都不要學費,還免試入學,她想著就利用這個寒假的時間,把紋身這項技術給學到手,然后把自己小腹上的疤痕給遮了。

    然而,這么一接觸,她才發現自個兒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墨師父接下來的第一句話,就讓她明白了紋身和美容美發的差別在哪兒。

    “你有繪畫的基礎嗎?”

    繪畫?!

    “沒有。”寶柒懵了懵,搖了搖頭。

    “素描什么的總會點吧?”

    耷拉下眸子,寶柒默了。

    這事兒讓她怎么說呢?大概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的當代城市小朋友們都會上個繪畫班兒什么的吧,現在就連幼兒園的小孩子都開展了繪畫興趣班。

    可是,她真不會。

    墨師父人還真像小結巴主瓣,挺和善的,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的情況,問道:“你要是沒有繪畫基礎來學的話,這樣會比較困難一點。你學紋身主要是為了什么?”

    “給我自個兒紋。”寶柒回答。

    顯然是吃了一驚,墨師父旋即又笑了:“這個簡單啊,紋身,不需要自己學也能紋啊。”

    “不好吧,這個我得自己來的。”咧了咧嘴笑著,寶柒怕他不明白,又補充了一句:“不,不太方便。”

    了然地點了點頭,江湖中有點兒技術的人,一般都自持比較高端,不會緊巴巴的去追究別人的**。默了幾秒,墨師父又看了看一臉窘迫的小結巴,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從明兒過來學,至于能學到什么程度,就看你自己的了。有時間的話,你自己可以先學點兒繪畫的基本知識,臨時抱佛腳,也還是有用的。”

    還真像學藝的師父一樣,這個男人叨叨著給她講了許多,包括紋身的理念等等一大堆的東西,寶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規規矩矩邊聽邊點著頭,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頗有些感慨和吃驚。還真是隔行如隔山,原以為挺容易的東西,沒想到也會有這么復雜。

    接下來的時間,她興沖沖地和小結巴逛了一會兒商場,又回帝景山莊收拾了自個兒的東西,最終,還是回了冷宅。

    高考補習班的借口雖然挺好,但是在二叔那兒長住卻非常容易惹人懷疑,偶爾一次就好,太過猖狂引起了寶媽的注意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關于這一點兒,不管是她,還是冷梟,都心知肚明。

    所以,當她打電話告訴他,她回家了,他也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兒表示贊同,其余的什么話也沒有說。

    回家之前,她去了一個文具店,買了一些繪畫的工具,從素描到水粉水彩,凡是覺著有用的都添置了回去,還特地跑到文軒書店去買了一本繪畫基礎的書,準備回家去好好專研專研。

    她是那種不做就不做,一做立馬就著手進行的急性子。

    因此,到了晚上,當冷梟回家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她,就在臥室里對著臺燈描花描草學繪畫。

    一張冷臉,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不客氣地抻掇她。

    “想考美院兒?”

    聽到她的聲音,寶柒從畫紙上抬起頭來飛快地瞄了他一眼,小臉兒上還掛著一抹油彩和污漬。但是,卻罕見的沒有立即就撲過去抱住他,而是繼續埋下頭描摩了起來,嘴里還痞痞地咕噥著說教:

    “嘿,這你就不懂了吧?!女孩子高貴的細胞哪兒來,就得從培養藝術細胞開始。”

    她繞了個彎將話題扯開,不敢告訴他學繪畫是想學紋身這回事兒,準備來個先斬后奏。

    為嘛呢?

    她還記得那天在瞧到小結巴手上的紋身時試探過他,他當時那一束冷厲兇狠的目光,太可怕了!可怕得讓她一點兒都不懷疑,如果要是現在就告訴了他實話,那她紋身這事兒一百分之二百會夭折。

    因此,她的打算是將生米給煮成了熟飯,等他瞧到自個兒身上美美的紋身時,再撒個嬌哄一哄他,大不了挨他一頓罵,擺兩天冷臉,床上給他點福利,再大的火氣兒也消了。畢竟紋上去了,沒有辦法改變了。

    對,就這么辦。

    “不務正業。”

    幸好,他只是冷冷地斥責了一句,就直接去了浴室,沒有再繼續追問她。

    偷偷覷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里,寶柒心里美極了。

    可是……

    不知道她是不是太沒那啥繪畫方面的天賦了,盡量她已經相當的努力照著描了,而畫紙上的那幾朵薔薇花還是沒有什么美感和動感,甚至于,除了她自己,估計沒有人能看得出來它們的原型究竟是個什么東西了。

    果然,不一會兒,出了浴室的男人一邊兒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兒就站在邊上擰著眉頭問她。

    “你畫的什么?”

    不好意思地抬眼掃了他一下,寶柒繃著臉兒,鄙視地說,“你沒看出來是薔薇花么?”

    “是嗎?”冷眸微垂,冷梟面上沒有表情,可是,接下來的話差點兒沒讓她吐血而亡,“我以為是一灘蚊子血。”

    靠,有那么差勁兒嗎?

    吸氣,再吐氣,再吸氣,她好不容易才咽下了涌上喉頭的氣血,笑瞇瞇地睨著他說,“喂,你少瞧不起人啊,我這繪畫的功底兒雖然是差了點兒吧,但天道酬勤,功夫不負有心人,指不定我哪天就成了喬白石,張大千,徐悲鴻一類的人物……”

    眉頭狠狠跳了跳,冷梟淡淡地轉過身。

    走了兩三步,他高大的身體突地又挪了回來,好像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像墻大山般威壓地坐在她的旁邊,拿著手里的毛巾就在她小花貓似的小臉兒上擦了擦,面無表情地冷言冷語。

    “不是喬白石,是齊白石。”

    “額!是嗎?你確定姓齊?不對,我記得就叫喬白石。”寶妞兒臉紅了,死鴨子嘴硬。

    冷冷瞄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兒,冷梟沒有接著說話。

    然后,他甩開了毛巾,直接拎著她的衣領就將她整個兒地提了起來坐到自己的腿上,接著,從她手里奪過畫筆,一只手鉗她的腰不讓她亂扭,另一只手握住筆就在被她畫得一踏糊涂的畫紙上修改起來。

    啊喔!

    寶柒微張著嘴巴,窩在他的懷里,不會動彈了——

    艾瑪,圣母瑪利雅,萬能的祖,西天的如來佛,救救她吧!什么情況啊?!

    只見桌面兒上,剛才還被他諷刺為一灘蚊子血的幾朵薔薇花,在他的妙手之下頓時就發生了質的變化。那花瓣兒,那露珠兒,那搖曳的姿態,那清新秀麗的造型,那栩栩如生,那維妙維肖……額的神啊,梟爺畫筆下的技法之精湛,簡直讓寶柒大跌了眼鏡兒。

    嘖嘖嘖!

    呼吸暫停了好幾秒,她終于驚嘆著出了聲兒,“二叔,到底有什么是你不會做的?我怎么感覺你比那個俄羅斯姓普的家伙,懂的東西還要多啊?”

    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好像但凡她能想到的東西,他都會,甚至還會畫畫?!

    這事兒玄不玄?

    當然,他不會回答她。

    寶柒牽了牽唇角,瞥著他擰眉抿眉,在紙上認真描繪的嚴肅樣子,心里頭越發愛得不行了。狡黠地笑了笑,三兩下就把自個兒散著的頭發捋到身上,嬉皮笑臉的說:

    “喂,要不然,你替我梳一個麻花辮子吧?要是連這個你也會,我決定了,讓你享有我的終身崇拜權。”

    依舊不答理她,冷梟峻峭的臉上沒有情緒的寡淡樣子,任誰都無法將他和畫面產生聯系。

    然而,事實的結果就是這樣。不一會兒工夫,一副完整的野薔薇初露圖就展現在了她的面前,驚得她瞠目結舌地盯著他,像是見了鬼一般,好半天都不會回神兒。

    放下筆,冷梟收回了手,放在她的腰間,認真的看著她說:“幸好你之前把我畫得像個人,要不然我會忍不住捏死你。”

    ‘噗哧’一聲!

    寶柒憋不住臉,咯咯咯地笑了起來,心里腹誹良久,忍不住拿自個兒的額頭去撞他的下巴,笑不可支:“哈哈,原來你都知道啊?在天蝎島的時候,丫還裝睡呢!二叔,悶騷的可惡男人。”

    捏住她的鼻子,冷梟盯著她不說話。

    憋住氣,實在不行了她才揮開他的大手,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她才緩過勁兒來,乖乖倒在他懷里,頃刻之間,又從小野貓變成了小白兔,一雙瀲滟的水眸眨啊眨,小聲地低語:

    “不過么,我就喜歡你的悶騷,一直悶下去也沒有問題啊。偶爾在我面前騷一騷,挺好的!”

    “是嗎?”

    反問的字兒出口,等寶柒抬眸望他時,就發現了那雙冷眸里突然滲出來的禽獸光芒。

    一閃而過。

    不過,對此,寶柒已經有經驗了,知道這家伙的眼神兒代表了什么。低低嬌笑了一聲,她攬住他脖子,偏過頭俯到他的耳邊,說:“是啊,只要是對著我一個人騷就行了!可不許讓別的女人見到,要不然,我就把你家弟弟切了,風干,裝罐泡酒,弄到八大胡同去買給專治陽萎的赤腳郎中……”

    冷梟眸子一深,狠狠捏了她一把。

    呵著氣兒的笑著,寶妞兒小小軟軟的身體就在他的懷里扭動著,又嗔,又嬌,又媚,又妖,又勾搭人的小樣子,像極面前畫紙上的薔薇花,一朵朵綻放在她如花般精致的臉上,而她不聽話的小手已經滑入了他浴袍里的胸膛上。

    一摸,一蹭。

    那小樣子,多撩動男人的心啊?

    冷梟低下頭,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沉沉低言:“小壞蛋。”

    “嗤!這就叫壞啊,我還有更壞的哦,試試?!”寶妞兒覺得自個兒的情緒被會畫薔薇花的二叔給感染了,忍不住又往他的懷里擠了擠,一雙比小鹿兒還圓潤的黑眸眨巴眨巴就瀲滟了一池的春水,那小小的風情里妖嬈橫生,蕩著一水兒的勾人勁兒。

    “不過,你先親我一下。”昂著頭,她閉上眼睛索吻,小手不停往下。

    喉頭一緊,呼吸緊了緊,男人無法抵抗被她撩人的小動作勾起來的熱度和強烈的生理反應。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箍緊了她的腰三兩步就把人給按倒在了大床中間,低頭堵上她的嘴,由著渾身的血液沸騰和燃燒。

    “二叔,怎么你一親我,我就好熱啊,不行不行,我熱死了!”推了推他的身體,寶柒在他身下小聲兒地說。軟糯的嗓音迷離得像是渴了兩大缸的陳年老窖一般,臉蛋兒紅撲撲的。接著,雙臂蔓藤一樣就纏著男人的脖子,一雙腿,更是情不自禁地夾上了他精壯的腰身。

    梟爺眸子火光四溢:“周益的藥堅持吃。”

    “……吃了,最近洗完熱水澡之后,身上到是不癢了。就是……”

    “什么?”

    “你抱我親我的時候,我就想要,總想要,二叔,怎么辦呢?沒做想做,做了想要更多,不夠了呢?”低低的聲音,又曖昧又認真,小丫頭在床事兒上本來就從來不懂得矯情,想了就說,說了就要,這會兒睜著大眼睛直白的說出來,更是多添了一股子放蕩勁兒。

    純潔的放蕩……

    又純又放蕩的表情,勾得男人呼吸越發粗重起來,大手胡亂地扒掉她身上的睡衣,**高漲地低罵。

    “小騷兒。”

    “我呸!混蛋說什么呢,你才騷,你是大騷……”

    大騷配小騷,剛好全騷包。

    她淺淺呼吸著反駁,可是話還沒有說完呢,再次被他給惡狠狠地堵住了嘴,可憐的舌就被他霸道又狂肆地勾纏了過去。

    喔啊!

    天雷觸上地火,巫山與**,接上頭便是天翻地覆。梟爺的動作向來夠狠夠帶勁兒,兩個人的熱情很快便從他的吻里點燃,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沖天而起,一發不可收拾。

    她沉醉在他的深吻里,又臣服于他火辣又熱烈的攻勢之下,不得不繳械投降,將視線和肢體同時與他交纏著,低低吟哦:“二叔,不行了,我想要你。”

    “嗯。”男人低悶的回應。

    “二叔,你呢,說啊,想么,想么?我想聽你說,你想不想?”望著他棱角剛毅俊朗的臉,她輕輕觸上他的唇,引誘他承認自己的**。

    男人沒有回答她,卻用了比語言更加給力的動作直接征服了她,告訴了她,他的答案。而他奮勇的攻勢和粗糙的動作讓她覺得,這個男人恨不得弄死她。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未免隔墻有耳,兩個人都壓抑著那難耐的申吟聲。

    可是,低低的,沉沉的,悶悶的聲音,在這暗夜里,更加的勾人神經。

    寶妞兒覺得自己神智沒了,思想短路了,急切的給予之中,她癡癡地仰望著他臉上和胸膛上流淌的細汗,感受著兩個人緊緊相接的身體,每一下,她都覺得,被擊中的其實是心臟。

    是的,她的心臟。

    視線慢慢地就迷糊了,她擰著眉頭,死咬著下唇不便發出聲兒來,狂躁之中,不由自主就伸手去扯他短寸的頭發……

    燥了,狂了!

    興奮感,正在此間肆意橫生著。

    而在他有猛獸出沒的叢林蠻荒之地上,那上下奔騰著叫囂著,橫沖直撞著的**,正如人類最原始的糾纏,如男人與女人間最原始的撕殺與戰爭,低沉斷續的壓抑聲音,流著汗水的悶哼聲,又沙啞又性感……

    瘋魔了!

    幾番輾轉之后,在瀕臨窒息般的感受里,她突然高亢地伸長了脖子,挺起脊背,放開了咬著的唇,尖著嗓子喊出聲來。

    “二叔,二叔……”

    梟爺一驚,猛地低頭咬上她的嘴,眸色深邃暗沉地盯著她。

    激流涌出,像是著了火的獸。

    吁……

    從這一天晚上開始,他倆這樣地下工作般的‘偷摸茍且’的日子,又像是回到了以前。唯一不同的情況是,冷梟晚上再也沒有留在部隊過,每天他都會盡量地提早回來。當然,每天晚上,他都會如期在寶柒的香閨過夜,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不亮又匆匆離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星期之后,連寶媽都有點兒奇怪他出現在家的頻率了。不期然提起來直感嘆,這老二總算是開始顧家了,心里不再是除了部隊,什么都不裝的人了,言詞間,聽著很是欣慰。

    在這段時間里,寶柒打著上高考補習班的名義,白天都偷偷瞞著人跑去墨云紋舍找墨師父學紋身,晚上和冷梟廝混在一起,享受著兩個人的秘密生活,非常的愜意。大多數時候,冷梟并不會太刻意干涉她的功課,有的時候看她畫面畫得太過入迷了,會適當地提醒她看書,或者干脆就捧著筆電坐在她旁邊,忙他自己的事情。

    有的時候,寶柒心血來潮了,也會放下手里的畫筆,纏著他,讓他教她玩兒那個叫著《帝臨天下》的網絡游戲。

    在那款游戲里,她給自個兒建了個小小的女角色。

    在建角色的時候,她很是苦惱了一會兒。因為冷梟在游戲里的角色名叫著不敗戰神,她想與他取個相匹配的名字,又想不到恰當的。最后,前思后想之后,她自作多情地將女角色取成為——戰神的寶貝。

    不敗戰神,戰神的寶貝!挺惡趣兒味兒!

    好在,當他瞧到她的角色名時,并沒有露出發暈嘔吐不宜便秘的表情。

    事實上,他沒有任何表情。

    她賊笑著便悠哉悠哉起來,每次上游戲,她就騎著自己20級的棗紅馬,跟在他高大的國王御馬的鐵蹄后面,去和一大堆的人PK,享受著被他保護在身后的滋味兒,看他刀光劍影馳騁沙場,威風凜凜天下無敵的桀驁姿態,不知天上人間,不知戲里戲外。當然,同時她也享受著被別的女玩家羨慕嫉妒恨的眼神兒,心里的滿足感和虛榮心飆升到了極點。

    有的時候,她又會忍不住有些神思恍惚地問自己。

    寶柒,如果有一天,你沒有了他的這份保護,該怎么才活得下去啊?

    她想不明白,因為現在她的做法,與她沒回京都前給自己定下的原則是完全相沖突的。

    只因為,愛上他了。

    一個女人愛上一個男人,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甚至于她找不出來理由來。他的一個眼神兒,一個動作,一個句話,一個冷若冰霜的姿勢,一人微小得不值一提的小細節,好像就足夠了。

    這種美好,比她曾經幻想過的愛情更加的單純。和他在一起,哪怕他什么話都不說,只需要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便會覺得,好像連空氣的流動速度都加快了。

    以至于后來,當她在國外整整五年的求學生涯里,也曾反復地思考過,這個男人的好,這個男人的聲音,這個男人一舉手一投足的動作,為什么會那么的入了心。

    最后,她確定,不是自己犯賤。

    因為冷梟就有這樣的魅力,他不用說一句話,只需要遞給她一個眼神兒,都能讓她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沒錯的,與他生活的那段日子,她真的受寵若驚,享受著冷梟給予她的最好的一切。當然,也由著他讓把她的臥室變成了淫窩,激情四射的夜晚,**綿延的糾纏,掩藏在冷家人眼皮底下的情事持續著。

    一晃眼,時間又過去了。

    眼看,還有兩天,就要到春節了。

    不知道是最近的事情太過于順利了,順利得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還是百密總會有一疏。這天兒下午,當她舒展著胳膊腿兒鉆出墨云紋舍的店兒門時,就瞧到了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大奔。

    還有,大奔旁邊杵著的兩個女人。

    一個是盛怒的冷媽,一個是小心翼翼的游念汐。

    眼皮兒跳了跳,寶柒啥話也沒有說,默默地走了過去。老媽人都已經杵在這兒了,她還怎么絞辯啊?

    好在,寶媽雖然非常生氣,但沒有在大街上訓罵她。只是擰著眉頭,二話不說就將這倒霉孩子給帶回了冷宅。

    一進大客廳,她憋了好久的脾氣,就跟那過年時放的鞭炮一樣,噼里啪啦就炸裂開了。

    “不是去高考補習嗎?你怎么補的習?鉆那種地方干嘛去了?嗯?說啊!”

    咬了咬唇,寶柒垂了眼皮兒,沒有說話。

    既然無從辯解,那就不要辨解好了,由著她罵了出出氣就行了。

    然而,她越不說話,寶柒越急:

    “說話啊?你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啞巴了啊?把我騙得團團轉,要不是你小姨碰到你在那種地方混告訴我,我到現在還被你蒙在鼓里呢,由著你捏圓捏扁。寶柒,是我太縱容你了,還是你撒謊成習慣了嗯?馬上你就要高考了,天天到那種地方去跟那些個流氓地痞鬼混,究竟像什么話你?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估計真是氣極了,寶媽的言語越發犀利起來,連帶著看她的眼睛,不含一絲雜質,滿滿地全是怒其不爭的惱意。

    她怒了,真怒了!

    怒急攻心之下,這些日子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憤怒,母女十二年間造成的裂痕和陳年舊事的回憶,全部一股腦兒地湊到了一堆兒,將烈性**的烈度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劈頭蓋臉沖著她就好一頓罵。

    寶柒抿著唇,沒有反駁,心里九彎回環,忒不好受。

    好不容易感受到遲了十二年的母愛,頃刻間又雞飛蛋打,被畫了一個大鴨蛋。

    暗暗咬牙,她憤慨的目光不由自主就瞄了過去,落在不停勸慰寶媽的游念汐身上。

    心里那種奇怪的不安感又上來了。

    又是她,每次都是她!

    一次是巧合,二次三次又是什么呢?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想到這兒,在寶媽山呼海嘯地怒罵里,她嫌惡的目光就瞪向了游念汐。

    “你是故意的?”

    囁嚅著唇,游念汐手抖了抖,惶惑地搖著頭,欲哭無淚地蹙緊了眉頭,小聲地辯解:“不是這樣的,小七,我是怕你學壞,表姐也是為了你好。”

    說完這句,又轉過頭來勸寶媽:“表姐,小七她不是壞孩子,她去紋身店肯定就是好玩,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念汐,你不用替她說話,今兒我不教訓她,明天指不定就敢殺人放火了。”

    寶柒諷刺地望著這一幕,心里覺得又好笑好郁悶。

    多好的小姨啊!怕她學壞?!真要關心她,會直接帶著寶媽來抓她現行么?是害怕她否認或者拘束吧?而且,看到她那副裝好人的嘴臉,看著老媽憤怒得有點兒猙獰的臉孔,她越發覺得這廝不是個好東西。

    總之,不管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她都非常痛恨這種在人家背后搞小動作的行為。

    小人!

    她深吸了一口氣,迎著寶媽的訓斥聲就走到了游念汐的面前。看著她,換上了一張貫常使用的冷嘲熱諷小張飛臉,語言尖銳又刻薄。

    “我說小姨,我們家的事兒,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垂下眼皮,游念汐難堪得眼圈紅了又紅:“小七,對不起,我不是……我,表姐,我對不起。”

    “對不起?!這有什么對不起的?你不是為了我好么?”寶柒咄咄逼視著她。

    張了張嘴,游念汐答不上來,捂著嘴,又說了兩聲對不起,突然委屈地苦著臉放開了摻扶寶媽的手,‘蹬蹬蹬’就飛快地跑到樓上去了。前后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就收拾好了自個兒的行李,又從樓道上跑了下來。

    一張嬌弱的臉上,全是橫虐的淚水。

    一邊說著,一邊淚水嘩嘩直掉:“表姐,我不是有意挑撥你們母親關系的。小七說得對,我一個外人是不該多嘴的。我想好了,我還是住到外面去吧。你放心,公司的事情我還是會盡力的,你們有什么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會肝腦涂地……”

    “念汐,你這是干什么?”打斷了她的話,盛怒之下的寶媽,臉上慍怒未改,可是卻放柔了語氣,“誰說你是外人了,連老爺子都表態了,冷家就是你的家,寶柒是你的侄女,你管她是應該的。你別連一個小丫頭計較。”

    委屈地搖了搖頭,游念汐抹了一把眼淚。然后,滿是淚水的臉上,又綻開了笑容:“我知道你們對我好,小七罵我也是應該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表姐,你不要怪小七了。我,我還是搬出去住吧,畢竟我不是冷家的人,住在這個家里,實在讓你們不太方便,我……”

    “說什么話啊,你這孩子,東西放下。”寶媽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很快便怒氣沖沖地轉過身來,指著寶柒的鼻子又一番教訓,“你個死孩子,趕緊給小姨道歉,聽到沒有?不知好歹的東西,好賴你都分不清了你!”

    道歉?!

    她錯了嗎?憑什么她要道歉?

    為什么人人都覺得游念汐是大好人,就她寶柒會殺人放火,是個天理不容的該死孽障?

    不得不說,寶柒是那種彈簧形的小姑娘,壓下去的力道越狠,她的反彈就越厲害。

    如今寶媽對她不客氣,她也不會忍耐半分。

    十二年被流放農村的心酸,心澀,心苦,以及缺失父母關愛,寄人籬下的生活養成的性格缺陷瞬間串在了一起,讓她像一個渾身長刺兒的小刺猬,整個人更加的尖銳了起來。

    歪了歪嘴巴,她不屑地挑了挑眉頭,視線蔑視地落在了游念汐的行李上,問:“要走啊?!你就帶了這點兒的東西,怎么讓人相信是真的要走?游念汐,親愛的小姨,做戲要做全套嘛,好歹你也演得像點兒,做足了要走的樣子,甭整天裝逼不上稅,以為人人都待見你啊?”

    看著她陰陽怪氣的樣子,聽著她一句比一句難聽的奚落語氣,游念汐哭得肝腸寸斷,提著行李的手直抖動,真真兒是傷心得不行了,淚珠子大顆大顆的,一串一串往下落。

    語不成語,話不成話。

    “我,嗚……小七……我真是無意中看到你去了那個紋身店,還有些打扮得不像好人的男人,我怕你上了別人的當……”

    “得了!”冷哼著打斷她的話,寶柒不客氣地回敬:“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整天把自己演得跟瓊瑤劇的女主角似的,一副委屈求的樣子做給誰看啊?嗯,冷家沒有人做飯嗎?冷家沒有人打掃衛生了么?用得著你做么?你老實說了吧,不要臉的在冷家住著,到底安了什么心呢?”

    游念汐面色一變,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隱忍,搖搖欲墜地抽泣著。

    “放肆!”

    寶媽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提不上來,一甩手——

    啪!

    一個重重的耳光就落在寶柒的臉上。

    “沒個教養的東西,我沒你這樣的女兒!”

    寶柒愣了好幾秒,才捂著臉反應過來,臉上,是**辣的刺痛,心里,是火噌噌的郁結。

    打她?!

    長了這么大,這是她第一次挨打。

    六歲前,她沒有挨過打,爸爸手指頭都舍不得動她一下。

    六歲后,在鎏年村里生活,表舅一家雖然刻薄她,但還真沒敢動手打過她。

    而現在……

    這個耳光讓她的心揪得不行,狠狠攥緊手指,她心里一陣一陣發寒。微微側過頭來,滿是諷刺的目光掃向了哭泣不已的游念汐,然后,唇邊蕩漾著譏諷的笑容,又望向了寶媽,一副無所謂的桀驁樣子。

    “教訓得好!你以為我愿意做你的女兒啊?老實告訴你,我不稀罕,我覺得做你女兒,我惡心,我惡心。”

    “惡心?!你,你這個混帳東西!”她夾槍帶棒的話,一字字刺入了寶媽的心里。被親生女兒諷刺了,她氣得梗著脖子就罵了回去。

    混帳!沒錯。

    壓抑著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巨浪滔天,寶柒一臉諷刺地勾起了唇角,站直了身體,微笑著又來了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寶女士,你的話說得太對了。我本來就是個混帳,混帳的女兒,當然也是混帳!好了,你以后就讓這個姓游的做你女兒吧!姓游的,你甭哭了,再裝再演也沒啥意思了,更加不用離開,我走!OK?”

    說完,翹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個兒的鼻子,她冷笑著,轉身就走。

    “站住,你上哪兒去?”一見她就這么離開,寶媽厲聲大吼。

    停住腳步,寶柒轉過身來,眉梢微桃,語氣淡然地說:“寶女士,剛才你不是說過了么?我不是你的女兒,我更不是姓冷的,所以這個家自然沒有我的位置,至于我愛上哪兒去。記住了,你,管不著。”

    “你,你……”極火攻心的寶鑲玉,被她這番話給激得怒氣難抑,手指直顫抖:“滾,你給我滾出去!”

    滾?

    沒有人喜歡被人指著鼻子罵滾,寶柒當然也是。

    然而,看著寶媽,她好半晌沒有動彈。

    過了小半分鐘,她緩緩吸了一口長氣兒,在自個兒還刺痛的臉蛋兒上摸了摸,認真地睨著她。

    “媽,保重。”

    寶媽眼圈兒一紅,看了看她絕然奔跑而去的背影,又抬起自己剛才打過她的那只手看了又看,眸子里突然涌現起一陣慌亂,聲音顫了顫。

    “小七……”

    癱軟在沙發上,她到底還是沒有勇氣追出去。虛弱地扶著沙發的邊沿,她側過眸子望著游念汐,小聲說:

    “念汐,快,快給她二叔打電話。這孩子,不要出了什么事兒才好。”

    趕緊摻扶住她的肩膀,游念汐一邊兒流淚一邊兒軟著嗓子安慰:“表姐,沒事兒的啊,你甭急。我現在馬上就給二表哥打電話,小七她不會有事兒的啊。”

    “念汐,你受委屈了。”嘆了嘆,寶鑲玉拍拍她的手。

    抽泣了一聲,游念汐垂下眼皮兒,“表姐,我沒啥事兒。不過,我真的不能再留下來了,我還是決定搬出去住……”

    這會兒已經焦頭爛額的寶媽實在沒力氣折騰這事兒了,捂著自己的胸口,擺了擺手。

    “先不說這個,趕緊去打電話。”

    游念汐點了點頭,“好。”

    可是,一分鐘后,握住話筒的她,為難地轉過頭來,告訴寶媽:

    “二表哥的手機,關機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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