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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米 她牽的是,誰的孩子?!

    “手里拿的什么?”

    男人帶著質問的冷冽問話,成功讓寶柒的心肝兒抖了抖。

    不過,此時非彼時。

    她索性淡定的弓了小腰,從他撐著車門兒的腑下鉆過去,跨進了汽車,一屁股就穩穩地坐到了副駕駛位置上。然后,飛揚著纖秀的眉毛盯著她,而那個裝著小丫頭布娃娃的塑料袋子卻被她抱在了懷里。

    對著面前冷酷逼人的男人,她只是淡然地淺笑。

    “男朋友給買的性感內衣褲。這個……二叔,你不會有興趣吧?”

    冷梟收回了準備抓塑料袋的手,冷冷地看了她幾秒,像是從鼻翼里諷刺的冷哼了一聲,高大的身體繞過異型征服者龐大的車身,拉開車門上了車。

    嗤……

    很快,他發動了汽車引擎。

    聽到引擎聲,寶柒心里松了一口氣。挪回了視線來,目光端正地注視著前方,她佯做鎮定的抿著唇,不敢側眸去看旁邊那張陰晴不定的冷臉兒。

    心道一聲:好險。

    險字剛掠過大腦,不料……

    就在她剛剛松手之際,手里的塑料袋兒竟然在須臾之后就不翼而飛了。

    當然,它自己沒有長腿兒走了,更沒有長翅膀飛了,而是被旁邊的男人給一把奪了過去。

    寶柒吃驚之余,直想咬牙。

    怎么她就忘了這茬兒呢?這個男人原本就是看著冷酷內斂一切都不在意。其實,丫內心里住著的是一只超級腹黑的野獸啊。

    電光火石之間,人的本能反應讓她的大腦作出的指令是要撲過去搶。

    然而,經過了五年歷練的寶柒,到底不像以前那么莽撞了。抽離了本能后,她迅速作出二點判斷:

    第一、在冷梟的面前,她搶不過,只會自取其辱。

    第二、欲蓋彌彰完全沒有意義,既然他喜歡看就看唄。

    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欲往前撲的動作,她淡定的側眼兒看著他,微笑著看他。

    沒有看到她作出任何反應,冷梟微微蹙了蹙眉。默了兩秒,臉上掛著冷若千年的冰霜的他,當著她的面兒打開了塑料袋。

    下一秒……

    即便穩重如梟爺,在看到里面僅僅只是裝了一只破舊的布娃娃時,面上還是條件反射的露出了詫異。

    拽著布娃娃,想到她剛才說的話,他冷厲的聲音里夾著一絲譏諷。

    “你現在撒謊,臉都不紅?”

    揚起粉色的唇兒,寶柒無所謂的捋順著自己的栗色長發,笑出了聲兒:“呵呵,我以前撒謊也不會臉紅的呀?沒法兒,誰讓我天生就是個下賤的胚子呢?”

    自損自褒自我諷刺的話,她說得賊順溜兒。

    冷冷看著她,冷梟一言不發,眸底的神色,像是諷刺,像是鄙夷,更多的像是審視。

    “為什么騙我?”

    冷梟說話向來簡潔,別人聽著這話或許覺得沒頭沒腦。但是寶柒知道,他的意思是為什么明明只是一個布娃娃,卻要對他說是內衣褲。

    這么一想,她也覺得自個兒的腦髓抽條了,全特么堆積到了后腦勺。

    為啥不大大方方的告訴他?這樣不是弄巧成拙么。

    丫的,每次面對他,她127的智商都得打折扣。

    ‘噗哧’一聲兒,她索性樂得笑開了。伸出手就要去拿他攥著的布娃娃,嘴里打趣兒似的不經意笑言:“二叔,干嘛啊你?越長越回去了,丫還變成了一個喜歡問十萬個為什么的小孩兒不成?”

    鼻翼微翕,就在她的手既將拿到布娃娃那一刻,梟爺冷不丁的大手微揚。

    嘩……

    一聲布料的窸窣聲后,只見他手里的布娃娃就呈拋物線的狀態,直接從沒有關閉的車窗口飛了出去,穩穩當當的投進了小巷子里供居民使用的大垃圾桶里。

    一怔,一愣,一吼,寶柒生氣了。

    “冷梟!”

    脊背活生生僵硬了好幾秒,寶柒一張精致的小臉兒上扭曲到了極點,瞪著他,她小背心下高高挺起的胸脯因了氣極不停地上下起伏著,這弧度瞧得男人眸底的光芒深了又深。

    而他的名字,被她喊得至少用了三個以上感嘆號的感情丶色彩。

    “冷梟,你太過份了,憑什么動我的東西?你,你,你……”

    “我怎么?”收回落在她胸前的視線,梟爺陰鷙的冷眼掃著她,臉上壓根兒就沒有情緒。

    事實上,他心里隱隱覺得,發怒時張牙舞爪得像只野貓一樣的寶柒,比她滿臉無所謂淡然望著他笑時候的寶柒,讓他爽快多了。

    大概這就是恨了!

    一念至此,他更加無視她的憤怒,大手握在方向盤,一腳踩向油門兒,就要將已經發動的汽車開離這兒。

    靠啊!

    心下一驚,寶柒急眼兒了。不管他的車開沒開動,二話不說,直接手拉車門兒就要往下跳。像是早就預防到她會有這種作法一樣,冷梟手明手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瘋狂的舉動。飛快地踩了剎車,出口的聲音冷漠得有些駭人。

    “寶柒,一個破玩意兒,你急什么?連命都不要?”

    心里的火氣兒都快要沖到腦門兒了,寶柒真想大喊大叫幾句。

    可是,她告訴自己不能氣,不能急,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冷面冷心的惡魔面前。于是乎,屏住心里的一口氣,她一邊輕輕掰開他的手,一邊微笑著說:“因為它對我很重要啊。它是我和我男朋友的訂情信物,心里自然是珍視的。”

    說完,不管他的臉,下了車就往垃圾桶那邊兒走過去。

    沒有阻止她,冷梟手指撐著額頭,坐在龐然大物一般的異型征服者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嬌小的背影走向垃圾桶,只當是看一場別人的笑話。

    寶柒走近了垃圾桶,彎下腰去撿。

    可是,夜太黑了,垃圾桶又很大,垃圾桶里面沒有光線,特別的黑。撿垃圾的還得戴著手套去翻呢,她哪兒敢直接去摸啊。想了想,她翻出了自己包里的手機來,想替助那微弱的光線照著。

    瞅了又瞅,壓根兒看不清楚。

    那個小粉已經很破了,年代久遠的它光線實在太弱,完全看不清楚……

    好半響,她也沒有看到落進去的布娃娃。

    憑空消失了?!

    媽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不過眼兒了,冷梟恨恨地抓過隨車攜帶的軍用手電筒,推開車門就走到了她的旁邊,眼神兒里還是不世一可的孤傲和冷漠,臉上還是極致冷冽,但明亮的光線卻灑進了臭氣熏天的垃圾桶。

    “神、經、病。”

    “……是啊!我腦子一直都不好使。謝了啊,二叔。”寶柒笑容可掬地應了他的話,壓根兒都不和他爭辯,不僅不怪他,反而感謝起來,擺明了隨他怎么樣都行的架勢。

    心下微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兩個老大不小的人了,大半夜的杵在垃圾桶邊兒上互相放冷刺。

    暗嘆嗟嘆著,她借了他手電的光芒,手指成功從垃圾桶里拎出了那個布娃娃。

    吁……

    終于回來了!想到小雨點兒的臉,她又愉快了幾分。

    將已經弄臟了的布娃娃裝進了剛才的塑料袋兒里,兩個人不再說話,重新上了汽車,寶柒又恢復了一派淡然的輕盈淺笑。

    冷梟也沒有再和她說話,可是,眉目之間夾雜著的冷冽越來越濃郁。

    心里,一股滾燙的火焰燃燒起來,就落不下去。

    幼稚的人才會拿布娃娃做定情信物!

    不過,一個每年換無數個男朋友的女人,樂此不疲的拿著男人的感情當兒戲的女人,會突然間就找到了真愛還回家結婚,又會突然這么在乎一個男朋友送的定情信物?

    他心思微沉。

    回去的路上,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反反復復的琢磨著,黑夜下的眸子越發深邃難測。

    坐在他旁邊的寶柒呢?

    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小心肝兒里卻像扎了根冰刺。

    實實在在的,不說話的他,遠遠比說話的他來得更加讓人發寒。

    發寒歸發寒,隔了五年再次坐在他的車上,她背轉著他將腦袋偏過去靠在坐椅上朝向外面,心里尋思著著自己的未來竟然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一路好睡,連小夢都沒有做一個,呼吸又平穩又正常。

    穩穩地開著車,冷梟睨了她一眼,放緩了車速。

    然而,直到汽車已經駛入冷宅,她還在沉睡之中沒有醒過來,這得是多能睡啊?!停下汽車,冷梟蹙著眉頭靜坐了幾秒,還是碰了碰她的手肘,提醒她到地兒了。

    “小雨點兒……別吵我……”

    咂了咂嘴,睡得特別舒服的寶柒姑娘,暫時還沒有將時差倒過來,思維意識里的時間和地點也還得于抽離狀態,她以為自己還在M國呢。

    小雨點兒?!

    冷梟眉目一沉,冷聲問:“誰是小雨點兒?”

    突然從腦袋上冒出來的冷冽聲音,嚇了寶柒一大跳,神智立馬從M國波段調整成了中國波段。然而。聰明的她并沒有睜開眼睛,而是故意滿臉羞澀的拿捏著細軟的聲兒,‘嚶嚀’一下,像是做了一個美好春夢似的撒嬌道。

    “喔……小雨點兒,你好壞啊……不要舔了……”

    男人的氣息越來越濃,車廂里的氣氛至少整整凝結了十幾秒鐘。

    接著,只聽見車門兒‘呯’的一聲巨響——

    寶柒的心,跟前聲音跳了跳,卷長的睫毛也跟著顫歪了。緩緩睜開眼睛,她知道現在車上只剩下她自己了。側過頭去,透過車窗的玻璃,可以看到男人大步離去時的挺直背影。

    默了默,她也下了車。

    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進了家門,一個繃著個冷臉,一個面帶著微笑,還在客廳里等候寶柒回來的寶媽。一顆心,揪得很緊。

    她今天的心情,真是一時起,一時落,摸不透徹和分明了。

    五年不舍得回來的女兒回來了,五年就出現過五次的小叔子也回來了。

    而且,還是同一天回來了……

    巧合么?真的沒有貓膩么?!

    走進客廳,寶柒自然又淡定的笑著向老媽問了好,又乖瞇瞇地催促她趕緊去睡,說以后不要為她等門兒了,估計會經常晚歸的。

    她離開之前,告訴寶媽說的是要去見褚飛。她離去不到五分鐘,寶媽就聽到了冷梟的車離開的聲音。而且現在,她還是坐著他的車回來的。

    這一切,在寶媽原本就懷疑的心思上又加重了一環。

    她心里的猜測,終于越來越接近真相了。

    不過,她沒有問,不知道該怎么問。

    寶柒呢?!當然她也不可能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去向寶媽解釋。

    有些東西,越描越黑……

    當然,事實本來就是黑的,自然就會更黑了……

    ——★——

    翌日,清晨。

    在M國已經習慣了早起的寶柒,今兒毫無意外的早起了。

    起床后她干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將昨晚上洗凈又烘干的布娃娃給拿了出來,下樓找了張嬸兒要了點兒針線,回屋后,仔仔細細地將它給縫妥當了。

    大功告成,她滿意的笑了笑,又開始整理屋子。

    五年來沒有住過人的臥室,估計平素有人在打掃,但是陳設和她走之前,并沒有太多的變化。她將帶回來的行李收拾整理著,心思安排著今天的活動。

    一會兒吃過早餐就去四合院里帶小雨點兒出去玩兒。接下來,明兒或者后天就錦城去,等姨姥姥那邊兒的事兒完了,她再回京都開始找工作。

    一邊思索一邊收拾,無意中,她看到了放在書桌下面的書包。

    陳年舊物,總是容易惹人神傷。

    她想了想,將它拎過來就準備塞到哪個角落去。沒有想到,無意的舉動卻把放在書包下面壓著的一本學生證給弄掉了出來。

    視線微頓,一種特別微妙的情緒牽引著她的手指,她翻開了學生證。

    手指,微顫。

    學生證上,青春洋溢的笑臉兒,眉目輕揚的小姑娘——人大附中,高三三班,寶柒。

    呵……

    那時候兒的寶柒真是年輕啊,臉上寫滿的全是單純和幼稚,虧得她那會兒也總是大言不慚地自翊為英勇無敵的青春美少女。現在回頭再想想,她簡直稚嫩得像一朵任何風雨都可以隨意摧殘的小花。

    可是,那時候的寶柒多好,多勇敢……

    思緒沉淀在往事里,神思慢慢飄浮時,緊閉的房間門口,傳來了‘咚咚咚’有節奏的三聲敲擊。

    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她將學生證放進書包里,和那些課本一起,一股腦兒地塞到了儲物柜的最底層。然后直起身來,雙手放到自個兒的嘴唇兩邊,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嬌媚熱情的笑臉兒來,脆生生地說。

    “進來!”

    推開門兒的人是寶媽,看了看她的表情,她沒有進來,就站在門喊。

    “小七,下樓吃飯了。”

    “哦,好的,跟著我就下來啊,你先去吃唄!”笑著側過頭回應著老媽,寶柒繼續整理著一會兒出去時要帶的東西。當然,主要就是那個布娃娃,還有一些自己那時候用過的小玩意兒,準備一并帶給小雨點兒。

    見狀,寶媽的語氣有點兒生硬了,“怎么?你一會兒還要出去?昨兒才回來,都不能留在家里陪你媽說說話?!”

    寶媽是寂寞了?!

    不過也是,冷可心大了,游念汐這些年還老樣子,只有周末才過來,而更年期的寶媽住在冷宅里,心里無疑是空虛的。

    手,頓了頓,寶柒并沒有抬頭。

    腦子里迅速地思索著寶媽的語氣,語態和語調里,所要傳遞過來的意思,然后笑著回應道。

    “媽,咱倆有的是時間說話啊,你別委屈。我不是準備回錦城看姨姥姥么?所以啊,今天先出去買點兒東西,回去的時候,也好捎上。”

    手搭在門把上,寶媽想了想,說:“小七,過幾天再回去吧。”

    “怎么了?”聞言,寶柒直起了身,看著她。

    喟嘆一下,寶媽慢慢地走進了屋子,隨手關上房門,拉了她的手坐下來,正色說道:“馬上就該是爺爺的壽辰了。你這些幾年在國外沒有參加也就罷了,現在人既然都回來了,要是又走了,怕是不好。老爺子本來就有點兒嫌隙……”

    壽辰么……

    在心里琢磨一下,寶柒默許了。

    因為這種事兒,她還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她笑著順了頭發,“行吧,一會兒我得打個電話,問問姨姥姥的治療情況。”

    “唉,還治什么啊。癌字兒沾身上了,剩下來的,就是等日子了……”

    上了年齡的人,說著死亡總會特別的感慨,寶鑲玉也不例外,一說到此處,又開始感嘆起許多的陳年舊事來,聽得寶柒微微皺眉。

    她期待有人響應,或者共鳴,可是,寶柒聽到最后,只是云淡風輕的笑著說: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沒啥。”

    寶媽詫異地望她。

    五年過去了,平日里的家常電話里不覺得,現在一看,自己這女兒還真是變化了不少。這么淺淡的就將親人的傷痛帶了過去。

    微微沉吟著,瞄了瞄她的笑臉,寶媽又說了幾句就準備下樓了。

    臨出房間門兒的時候,她突然又轉過身來,像是不經意地輕聲問:“昨兒晚上你不是去見姓褚的小子了么?怎么后來……又和二叔一起回來的?”

    心里‘咯噔’一下。

    看來寶媽這是想了一晚上,還沒有想過去啊?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思忖間,寶柒始終帶著隨意和淡然的笑容,然后拎著自己的包,挽著她的手一起下樓。

    “回來的時候,在大院兒門口遇到的。怎么了?!”

    “沒什么,就問問,你二叔還是疼你的,多少年他都不怎么回來了,這不,一聽說你回來,就著家了。”

    “哦,是啊,二叔挺好的。”

    寶鑲玉點了點頭,遂即又岔開了話題:“爺爺壽辰的時候,把姓褚的小子也叫上吧。這小子看著是嫩了點兒,只怕是個不懂得待人好的。不過,他家里沒啥人了我挺稀罕,沒有人就好……唉,兩相權宜,這事兒媽的也不好給你籌劃了,你自己要想好啊。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媽,你又來了!”

    耳朵都快要被她的嘮叨給灌滿了,寶柒笑著打斷了她:“我都二十四歲了,不是小孩子。”

    身體微頓,寶媽不樂意了:“哼,你要是真懂事,在國外就不會搞那么多的荒唐湯事兒給我丟人。好在是在國外,要是那些事兒在國內啊,指不定人家會怎么編排你的是非呢。”

    悻悻然地笑著,寶柒按捺下糾結,回道:“媽,名聲這玩意兒吧,關鍵看個人的看法,要是太過在意就活得累。像我啊,我完全不在意,活得多瀟灑,哈哈!”

    “你還笑得出來?”

    眼看寶媽的劈波斬浪極品嘮叨磕兒,又要再次掀起風浪,寶柒索性連早飯都不吃了,直接甩開她的手往外走,離她至少十步之遙,才拎著包甩了甩,笑著揮手。

    “媽,我啊,就不陪您吃早餐了啊。還有,中飯和晚飯也別準備我的,我晚點兒回來。拜——”

    一個飛吻,人已經極快的掠出了大門兒。

    “小七,你個死丫頭,氣死我了……”

    身后,是寶媽長長的喊聲!

    寶柒無奈。

    對付寶媽,她現在只有采取這種極端的辦法了。要不然讓她逮著,就是半秒鐘都不停留的訓示,外加思想教育,準能讓她聽得,心肝脾胃腎全是壓抑。

    今兒起床后,她就沒有瞧到那個男人了。

    他應該已經回部隊了吧?!

    沒有了拘束,她把心思放了又放,努力讓自己明媚了起來。

    看來,時間果然是治療傷口的良藥,五年后的她,再走在京都市,過去的一切流言蜚語,都像是已經化成了灰燼,沒有誰還會記得她寶柒是誰。生活日新月異,八卦新聞更是層出不窮,越來越高端,五年前的八卦事兒,隨著時間的失衡,一切都已經塵封了……吧?

    好吧,讓一切都重新開始。

    她做一個簡簡單單的女人,一心一意經營自己的人生!

    ——★——

    在四合院里,寶柒接了小雨點兒,雙笑著奚落了一會兒盛裝打扮得像個妖精一樣的褚飛,就帶著孩子踏上了前往游樂園的路。五年后的京都,變化還是挺大的。下了地鐵,她又轉了一趟公交才輾轉到了京都市游樂園。

    來這兒之前,她在四合院打了兩個電話。

    本來想約小結巴和年小井一起來這兒匯合的,可是,小結巴今兒在醫院值班走不了,答應赴約的只有年小井了。

    五年沒見的朋友,除了非常想念之外,再見面時,還有點兒激動和忐忑。

    近了……

    可是,當她牽著小雨點兒的手走到游樂園的門口時,瞧到那個英姿颯爽的漂亮女少尉,竟然有點兒不敢相認了。

    光陰,還真是洗去了歲月的鉛華,小年比起五年前來,像是又成熟了不少。一身兒軍裝熨得筆挺,原本就清清淡淡的姑娘,在這身兒服裝的襯托下,更多添了幾分一個人的孤寂。

    不知道為什么,她喉嚨哽了哽,笑容有點兒散,聲音有點兒啞……

    “小井!”

    “哎呀,我的寶貝兒……”

    當然,年小井稱呼的‘寶貝兒’不是指的寶柒,而是她手里那個瘦瘦小小的漂亮小雨點兒。

    眼睛一亮,她就沖了過來,一把抱起了小丫頭。

    “來,阿姨看看。呀,你就是小雨點兒啊,你長得好漂亮啊。”

    看著小丫頭,已經二十七歲的年小井突然像是年輕了好幾歲,又嘟嘴,又賣萌地逗起了小丫頭。

    然而……

    要是換了普通人家的孩子吧,突然被一個沒有見過面的陌生阿姨抱了起來,就算不會被嚇得直哭,也會驚慌失措,或者找媽媽各種表情,動作或者聲音吧?

    她眼里的小雨點兒,只是面無表情地瞧著她,壓根兒沒有任何反應。

    既不哭,也不笑,像是她根本不存在一樣。

    年小井不傻,見狀神經立馬緊了緊,一邊抱著她游樂園里面走,一邊小聲問寶柒。

    “七七,這孩子,怎么回事?”

    “呵,自閉癥。”

    淡淡的說著,寶柒臉上還是帶著淺淺的微笑,像是并沒有太過在乎。想了想,她又向小雨點兒攤開了手,然后從年小井的懷里抱下地,扶著她的手臂站好,指著年小井,笑著教她。

    “小雨點兒,乖,咱們叫一個阿姨好不好?跟媽咪學,阿……姨……”

    “媽……咪……”

    “不對,是阿……姨……”

    仰著頭望了望年小井,小丫頭抱著懷里的布娃娃不松開,想了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慢騰騰地張嘴:“阿……姨……”

    ‘阿姨’兩個字的尾聲,被她拖得很長,聽上去有些怪怪的。她的話和她的樣子,惹得旁邊路過那些帶著孩子的家長,都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來看她們,那眼神兒里發出來的詫異和同情,讓年小井狠狠嘆了口氣。

    不過,寶柒到像是沒有什么感覺,壓根兒不在乎別人的目光,鎮定地牽著她的小手往里走,認真的說:“小井,這孩子她不笨,她非常的聰明……”

    “我知道的啊,自閉禁的孩子,其實就是孤獨,他們只是不懂得交流和表示,心里明鏡兒似的,比好多大人都懂明,有些啊,還是天才呢。”心里軟了又軟,年小井也附合著說。

    不過,嘴里這么說,看到游樂園里一個一個吵吵嚷嚷,你追我趕,歡天喜地的小屁孩們兒,她心里怎么都還是不舒服,覺得這小丫頭可憐。

    不同于其它孩子,小雨點兒在坐小火車、激流勇進或者高空秋千這種容易暈眩的游樂項目時,不僅不會尖聲叫,還半點兒都不懂得害怕。除了眼睛里稍微有點兒驚奇,她再沒有其它的表情了。

    年小井的心,又沉了沉。

    而這會兒,順著寶柒的視線,她瞧著坐在旋轉木馬上看著木馬發愣的孩子,清冷的臉上有著對好友的淡淡擔憂。

    “七七,你真打算自己過了?不對……是跟著那個褚飛過?”

    沒有望年小井,寶柒臉上淡淡的笑著一直望著小雨點兒:“是啊,不然怎么辦呢?反正他和阿碩也結不了婚。他也沒有想過要結婚。然后吧,眼看小雨點兒也要上幼兒園,過兩年還要上小學了,必須得給她一個正常的家。”

    看著好友淡定的笑臉迎著陽光在綻放,年小井知道,這么些年寶柒有多么的不容易,更知道,她的心里,遠遠沒有她外表表現出來的那么輕松和不在意。

    想了想,她還是淡淡嘆口氣,漫不經心地說:“七七,他這些年都沒找。”

    眉心跳了跳,寶柒自然知道年小井說的‘他’是誰。

    心里九曲回環,臉上云淡風輕,她笑著反問:“呵呵,你怎么知道的啊?范大隊長告訴你的?”

    提到范鐵,年小井抿著唇,遲疑了。光潔白皙的臉蛋兒上,添了一抹疑似蒼白的色彩。

    五年,怎么像過了一輩子了?

    發生了多少的事兒啊!

    “瞎說什么?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他今年年底就要結婚了,別再把我和他扯到一起。”

    寶柒吃了一驚,詫異的收回了旋轉木馬上的視,落到了她的臉上。

    “他要……結婚了?”

    其實,她在國外念書這五年,并沒有和年小井失去聯系。現在的通訊那么發達,電話,網絡,差不多兩個人每周都會互相叨叨下彼此的近況。

    但是,不管是在電話里還是在網絡上,年小井都極少提到范鐵,偶爾她不小心提起,她也總是保持沉默。寶柒知道這姑娘的性子,所以,慢慢地,就很少主動去戳她的傷疤。

    事實上,五年,一千多個日子,時間真的不短。

    而寶柒這些故人,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變化……

    年小井是在她離開的第二年,大學畢業的。因為她大學的時候就讀的是新聞專業。因此,畢業后她應聘進了解放軍報做了一名實習記者。業余時間還寫著她風花雪月的言情小說,家在外地的她,一個人在京都城打拼著自己的事業,奮斗得像一個變態生物。

    不交男朋友。自然,也不交女朋友。業余時間,她也沒有什么應酬,整天除了跑新聞,寫稿子,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和范鐵見面的時間也不多,當然,主要還是她自己不愿意見范鐵。

    一來二去吧,這范鐵也是個性子剛硬的爺們兒,多吃了幾回癟也就不再找她了。說來兩個人的地理位置并不遠,可心的距離,卻越拉越大。

    終于,徹底掰了。

    至于小結巴,她還在軍總醫院工作,從實習護業轉了正。

    可是,她的工作雖然轉了正,但和江大志之間的感情卻是屢屢觸到暗樵上。

    在寶柒離開之后,他倆又搞了整整四年的地下工作,好不容易才得到了王家父母的認可。

    然而,就在去年的春節,江大志興致勃勃的請了探親假,告訴了家里,首次帶著女朋友回家過個團圓年,卻遇到了比王父王母更可怕的阻撓。

    小結家的父母吧,不管怎么著,不管他們有多么不滿意江大志,好歹他倆都是有文化的大學教授,說話和做事終歸不會太過份。

    而江大志的父母,可就大大不一樣了。

    試想,好不容易培養出了一個飛出山溝的兒子,一個特種兵少校軍官,當爹娘的吃了多少苦,有多么的不容易。眼看就瓜熟蒂落了,就盼著他好好找房媳婦兒給家里生一個大胖孫子,一切就都完美了。

    哪兒知道,混帳兒子竟然領回了一個結巴?

    村兒里人迷信,都說結巴是會傳染的,就這獨子的江家兩老,能同意么?

    不同意,好說歹說不同意。

    江老爹氣得連飯都沒吃就去了他叔家,一連三天不回來。江老媽一哭二鬧三上吊都耍遍了,嚇得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的結巴妹兒,說話更結巴了。愣了好半天,她當場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惹得村里擠著看新媳婦兒熱鬧的那些人,哄堂大笑。

    想想,多沒有面子?

    從來臉上都掛著個微笑的結巴妹,臊得淚如雨下。氣得江大志火大得扛著板凳把人給攆了出去,直接關了院門兒。

    可是,這么一出鬧劇下來。等他倆再回了京都,小結巴吃了委屈,又是個不會撒謊的主兒,王父王母一聽這事兒,女兒受了這種嫌棄和奚落,他們怎么受得了?

    本來就覺得女兒屈就了江家,本來這當父母的就怕結巴的女兒被未來的婆家嫌棄,這么一來,他倆還怎么還可能讓女兒跟了江大志?

    一刀兩斷,克不容緩。雙方的父母,幾乎同時下了最后的通碟。

    事兒就是這么個事兒了。

    瞧瞧這事兒扯得,兩個好姐妹兒,這些年都跟她一樣,也沒落著個好。

    這時候,旋轉木馬停了下來……

    寶柒拉回了思緒,走過去將小雨點兒抱了下來。

    拽了年小井,兩個人又走向另一個游樂項目,一邊走她一邊笑著安慰年小井。

    可是,淡定的年小井,壓根兒就沒有反應。

    斜著眼兒,寶柒糾結了:“你像是沒有事兒啊?!對了,范鐵是要跟誰結婚?不會是那個羅佳音吧?”

    “嗯?!哦,好像是吧。除了她,誰還有資格做范家的兒媳婦?呵呵。”摸著小雨點兒的腦袋,年小井微微一頓,突然又無不羨慕說,“七七,其實換個角度想,你現在這樣兒也挺好的。帶著孩子,過自己的日子,人生啥也不缺了……”

    眨了眨眼睛,寶柒打趣她:“怎么不缺,還缺男人啊。”

    “男人嘛,可有可無。”年小井淡笑。

    寶柒也笑。

    心里又怎么會不知道呢?越是說得不在意的人,其實心里越傷。

    聳了聳肩膀,她嗤笑:“你啊,心可真夠狠的。虧得人家范大隊長對你那真是巴心巴肝的,你非得活活把人推到了別的女人懷里,現在好了吧?你自己也單著,看到人家雙宿雙飛……”

    說到這兒,她用手指卷出一個麥克風的樣子湊到年小井的嘴邊兒。

    “來,采訪一下,年大記者,心愛的男人要結婚了,新娘不是你,心里有什么感受啊?”

    感受么?!

    年小井垂了垂眼皮兒,不經意的拉拉衣擺,清冷的笑了笑又抬起了頭,一把拍掉她杵在跟前的手,語氣平淡得沒有半點兒波浪。

    “說來他也是真的該結婚了,三十多歲的男人了。范家三代單傳,他老爹為這事兒,都已經住了幾次院了,結婚是對的。”

    對的?!

    寶柒再笑:“那你呢?”

    “我啊?事業型女人。我的目標是我的直管領導,舒爽舒大主編,我要向她靠攏。”

    “甭扯淡,你懂我說的是什么。拒絕了范鐵,你就沒打算再找個男人?”

    臉色微微黯了黯,年小井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攬著她的手臂反問,“離開了冷梟,你就沒打算再找個男人?”

    寶柒怔了!

    然后,噗哧一樂,哈哈大笑著拍了她一下,戲謔說:“嚯,我怎么沒找啊?!我找的男人,在我家寶女士那兒備案的吧,保守估計差不多能有一個排了吧?”

    笑了笑,年小井面色復雜地望她:“你也真敢,真決絕。”

    斂了神色,寶柒一本正經的盯了她幾秒,然后又笑了,“喂,年小井,我警告你啊,不許提這茬兒了啊,我今兒已經差點兒被我媽給念叨死了!”

    看到她帶笑的臉上突然染上的那抹黯然,年小井趕緊插開了話題,說到了結巴妹的事兒,說到她差點兒被王家父母列入了黑名單,謝拒往來戶云云。

    離題千里。

    其實,兩個女人心里都知道,彼此的心里都有傷。

    閨蜜,是陪著渡過安慰不幸的,而不能以安慰的名義,一次次去揭開那條疤來爆曬。

    ——★——

    天蝎戰隊。

    辦公室的門兒,緊緊關閉著,外面的天氣越來越陰暗。

    屋里的煙味兒,濃郁了。

    靠窗的墻邊兒,佇立著冷梟蕭索孤寂的背影。

    半個小時之前,剛在訓練場上訓練回來的他,累出了一身的熱汗。回來后,只是在辦公室隔壁的休息間里,簡單地洗了個戰斗澡就杵這兒抽煙了。

    自從NUA國際恐怖組織六年前徹底在國內消聲匿跡之后,紅刺特戰隊目前的主要工作,變成了和以日本Mandala為首的涉黑,恐怖,走私,國外敵對勢力等等破壞份子的交鋒。

    而冷梟,想要訓練出來的,是一支世界最尖銳的特種隊敢死隊。

    當然,天蝎的戰士,只有尖銳,才能保命。

    比起紅刺其它的特種兵來說,他們的任務太過特殊了。

    幾年來,他們不僅僅擔負了破襲敵方政治、經濟、軍事目標等等的特殊任務,還要做一些在各類惡劣條件下的襲擾、暗殺、破壞、綁架、敵后偵察、竊取情報、心戰宣傳以及特種警衛。以及一切的反顛覆、反特工、反偷襲以及反劫持。

    其任務的嚴肅性,殘酷性,戰友們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不容許他在這兒多想了。

    甩了甩頭,一想到這些,他覺得頭腦,又似乎清明了不少。

    好多事兒,得梳理梳理了……

    正在這時,辦公室外隱隱傳來敲門聲,跟著,就是通訊員的有力吆喝聲:

    “報告——”

    蹙了蹙眉,他狠狠摁滅了煙,又將面前的窗戶推得開了點兒,以便煙味兒迅速地擴散出去。然后,冷著臉走到辦公桌邊的真皮大椅上,端正了自個兒的坐姿,拔高了音調兒沉著的回應。

    “進來!”

    “是。”

    他以前的通訊員小魏復員回家了,現在跟著他的通訊員是去年從偵察營選入的一期士官,姓晏,大名晏丕,因為名字讀音不太雅觀,腦子又經常脫線兒,戰友們詼諧地給他取了個綽號——不二,不二為丕。

    一動不動地直挺挺站著,不二抬頭挺胸,大聲報告著。

    “報告首長同志,兩分鐘前接到總部來電。因您的私人電話已經十個小時無法接通,老大說,老大原,原,原話說……”

    支支吾吾,眼皮眨了眨,不二說不下去了。

    擰緊冷眉,冷梟厲色望他。

    “說。”

    “說,好說……咳。”瞄了瞄他冷冽得沒有半點表情的臉,不二又直了直胸,磕磕巴巴了幾下,挺著腰板兒學著邢烈火的聲音,嚴肅地說。

    “他是這樣說:去,看看你家首長在棺材里睡醒了沒有啊?嗯,天黑了啊,他該出來活動了。晚上八點半,謹園。告訴他,他嫂子回來了……”

    回來了么?

    冷梟的腦子里瞬間就想到了A國邊境線上,邢烈火沖著廢墟去的那一幕,想到了他在醫院里要死不活的樣子,當然,也想到了他在部隊里,冷得掉渣般裝大僵尸王的日子。

    還好,他用了六年的時間,終于守得云開見了月明,死了的人又活著回來了。

    大手撐在額頭上,他冷靜地思索了幾秒,用無比冷酷無波的聲音說出了一句極具冷幽默的話。

    “回電:吸血鬼已死,大僵尸自便。”

    “啊!?”身體前傾了20度,通訊員不二傻了好幾秒,眼珠子都不會動彈了,“首長,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沒有回答他的話,梟爺接著又冷聲補充:“多加一句:我不妨礙大僵尸占領京都了。”

    “哦。”小聲的應道,撓了撓頭皮,脫線腦子的不二又傻問:“那,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冷唇微抿了幾秒,梟爺差點兒拿著桌上的煙灰缸砸他,“你不是不二,你是二到極點。”

    “是!我二,我非常二。立正,稍息,退下——”一邊自己高聲喊著口令,一邊兒做著規范的標準動作,不二嚇得踢著正步離開了……

    吁!

    門兒合上了,世界再次剩下他一個。

    沉淀著情緒,他冷靜地處理了一些公事兒。最后,看了看辦公桌上的電腦,擰了眉頭。

    晃動著手里的鼠標,他通過了網關,進入了互聯網。

    很快,電腦屏幕上就出現了《帝臨天下》的游戲畫面。

    不過,他沒有玩。

    就是雙手抱胸,直挺挺地躺在椅被上,就那么看著,看著屏幕里的姻緣樹下,一男一女兩個角色并排著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著火紅的結婚禮服,用同樣的角度面對著姻緣樹。

    游戲而已。

    角色么,還真是死的。

    因為他們的表情永遠都是一模一樣的,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靜靜地冷冷凝視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大開的窗戶玻璃上傳來雨點敲打的聲音,‘噼里啪啦’尖銳地傳入了耳朵,卻讓深思中的男人,恍惚間想起了寶柒在車上夢囈時的名字。

    小雨點兒……

    心肝兒抽搐了一下,他眸色越發暗沉了。

    撐著額頭尋思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站起身來,從褲兜兒里掏出手機,打開,然后撥通了電話,說話的聲音陡然降低了至少八個調兒。

    “備車,回京都。”

    不等對方‘是’字出口,他就極快的掛掉了電話,情緒難辯地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拉上門,轉身,下樓。

    汽車飛奔而過……

    京津高速,景色依舊……

    大約二個小時以后,牛逼哄哄的異型征服者evade龐大的車身就駛入了繁華的京都城區。一路一風騷,沾惹了無數的眼球。

    最后,它靜靜地停在了某個小巷深處的四合院兒門口。

    靜靜的,突兀的,它似乎根兒就沒有目的的,就停在了這兒。

    異型征服者evade太過龐大的身軀,孤傲、冷漠,高高在上俯視著路過的車輛,它的樣子,倨傲之外,似乎還帶著最深的落寞。

    車窗半開著,小巷的細雨里,夾著涼風拂過……

    斜倚在椅背上,任由車窗外的雨絲吹拂在冷漠的臉孔上,冷梟緊闔著雙眼,看上去像是淋著雨睡著了。

    然而……

    當小巷口慢慢地踱進來一把雨傘時……

    嚴格來說,是持到雨傘之下,牽著手怔在當場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時,他銳利無波的雙眸‘噌’地瞪大了。

    她牽著的是誰的孩子?

    ------題外話------

    來了來了!吁!謝謝姐妹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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